馬小倩 --- 一朵努力活著的蓮


 

愛蓮說

【水陸草木之花,可愛者甚蕃。晉陶淵明獨愛菊;自李唐來,世人盛愛牡丹;

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漣而不妖,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,

香遠益清,亭亭淨植,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。予謂菊,花之隱逸者也;

牡丹,花之富貴者也;蓮, 花之 君子者也。噫!菊之愛,陶後鮮有聞;

蓮之愛,同予者何人;牡丹之愛,宜乎眾矣。 】 周敦頤

 

在八月旅行回來,小角色常在 梁文光 先生口中聽到一個陌生的名字。

之後,知道 梁 先生和一眾人到廣州探望她,小角色依然不放在心上。

之後,又常聽到 梁 先生對這名字的讚揚聲音。

之後,在 hifi-show 上聽到她的現場演唱,發現一些以前忽略的東西。

之後,買了她的“倩影” 和 “忘憂草”。

之後,知道 梁 先生準備又一次探訪她和她的恩師,於是自告奮勇參與其中。

現在,小角色的喇叭中常傳出這位小美人的聲音,她的名字叫馬小倩。

 

在酒樓看到小倩的第一個感覺蠻深刻。她比照片漂亮,雖然化了淡淡的妝,但是沒有一般在娛樂圈發展的人的俗氣,確實有點意料之外。她為人相當隨和,溫文有禮。她頗為健談,說到興奮時會眉飛色舞,特別是有關於越劇的種種時,正如她的說法,眼會發光!午餐後到 陳俏容 老師家中訪問訪時,小倩一直靜靜坐在老師身旁,一直留心著各人的對話,是這趟行程中其中一幕最深刻的情景。訪問之後, 梁 先生就開始替小倩拍照,這時我第一次感到她的專業,只要你想怎樣,她就會照要求怎樣。但最令小角色驚訝是她那份專注,事緣小角色也帶有相機,不過因為想捕捉一些較特別的影像,於是要求她不要去理會小角色。小倩居然在 和梁 先生拍照過程中,好像完全當小角色不存在一樣!真的不可思議。

 

 

我的迂迴戰術

不知不覺間小倩已在廣州工作多年,她參加過大大小小多個的幕前演出,出過多張唱片。但在廣東人眼中,“由美”才是她的名字。在街上不時有途人詢問小角色她是否 “ 由美 ” 便是一個好例子,參加處境喜劇“外來媳婦本地郎”確給她帶來機會和知名度。不過原來小倩是從不屬於電視台,他們只是合作關係而已。

她不斷在不同的範疇工作,互相穿插,在自己的網誌上,就出現這個有趣的名詞 ----- “迂迴戰術”。“迂迴戰術”是小倩形容她自己剛到廣州而時因應環境而作出的應變方法。本來小角色以為是她用甚麼的方法去適應當時惡劣環境的手段,誰知小倩所給的答案完全出乎小角色意料之外。原來小倩所說的 “ 迂迴戰術 ” ,其實就是廣東述語“馬死落地行”的積極看法!

 

「我這個人計劃性不是那麼強,我不是說想要進入這一行才入這行,想要入電視當演員才去找機會,我不是這種,是機會找我的 !係我選擇去唔去 ( 做 ) 。 」

「其實有很多機會,有些比如說老師的推薦呀,或者說 ( 老師 ) 叫我參加一些歌唱比賽甚麼的,有機會錄影的話,很多人會注意到你。」

 

反而參加話劇團是她自己的意願去考。又是一種巧合的機遇,是她妹妹在報紙廣告中看到話劇團招生而起。

「姐姐,妳可以去試試吧!」

就是這句,小倩就起了段練自己的念頭而加入話劇界。

「演員沒有舞台是不成的,是離不開舞台的,還有我來到廣州有幾年已沒有在舞台上,我都很惦掛著舞台!」

雖然相對於唱歌和越劇,話劇並不是她的最愛,但是她仍樂在其中。

「不怕舞台上演出,因為一旦踏出舞台,我就是台上的主人!」

 

在剛過去的 hifi-show 裡,小角色就留意到小倩在歌唱途中,不下兩次眼帶有淚光。她承認那時是有點激動,一方面是因為感性的性格所使然,另一方面是為能夠站在舞台上為聽眾獻唱而高興。

亳無疑問,舞台選擇了小倩,而小倩亦選擇了舞台,是天意吧!

樂觀面對走在眼前的挑戰,不去迴避,這就是她口中的“迂迴戰術”。可能就是這種積極的態度,為小倩日後帶來不少的機會。

 

 

努力中成長

「我確是有很多機會找的,不過都要有自己努力,才給人那種“這個演員是可以的”的印象。」

小倩向小角色透露曾經試過遇到一個困難的角色,怕演不來,想過放棄。

「我曾想過放棄,並把角色推薦給其他人。其實我不怕辛苦,覺得甚麼都可努力嘗試。我所驚的是當初自己覺得角色不大適合,而又在開始排練後辭演而換演員,影響其他人和進度。」

 

後來因為有後補角色的準備,她才安心地去應付這個挑戰。小倩做事的認真和小心態度從在這件事上表露無遺,同時亦隱隱看得出她那隨遇而安的性格。更難得的是在猶豫的過程中,她更嘗試把這大好機會推薦給她認為合適的人!這樣與世無爭、不存私心的品格,不就是現實中的蓮花嗎?

 

和小倩對話絕對是一種樂趣。她很健談,可以和你天南地北;她很真實,要笑時便笑,要認真時認真,不會造作;她有思想,覺得對時會認同,不對時便反駁,絕不含糊。

 

小倩其實是一個頗多理論的人,其中亦有些見解頗為獨特。

「我覺得我自己晚熟,包括我的事業。在這行很多人都很早紅,好像張柏芝、李嘉欣等,在不到十八歲已大紅大紫。雖然大紅大紫不是我的目標,但有時事業上要成功,可能每個人 ( 會因應年齡 ) 成熟程度 ( 而有所 ) 不同,所以會有遲有早,所以自然我就覺得我晚熟。」

小倩用廣東話努力地說(她說要把握機會要努力練習廣東話),雖然有時有點詞不達意,但可愛非常。(小角色很欣賞小倩這份堅持和努力,可能就是她這種特質,才把小角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吧。)我想她是說鑽石和玉的分別。鑽石一出來就光芒四射,但玉就要時間去雕琢,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。有些人是鑽石,有些人是玉,而她明顯是後者。

 

「我沒有甚麼大目標,我想做甚麼,可以做甚麼就是現在的目標!我的意思是說我可能永遠也達不到我的目標,所以我就沒有目標。」

「我會盡自己努力,其他就要視乎機會了。」

「我努力做自己鍾意的東西,就因為努力才有機會出現俾我,所以我比其他人努力些就可以。」

 

回想起聽小倩的歌聲時,不其然會令小角色想起努力這兩個字。

「哈哈哈,因為我許多工作吧!」她帶著開玩笑的口吻地說。

「其實我單位的人都說我好努力,可能每個人對自己要求不同,我覺得現在我還沒到最努力的階段。」

小角色好奇地問怎樣才算是最努力,怎知她這樣回來答:「最努力就應該去學英文!」跟著便大笑起來。小倩就是這樣樂天的人。

 

之後小倩正經地告訴小角色,她答應過 陳俏容 老師要學好英文,為將來的音樂考試作準備。她現在已開始了解幾間學校的情況,只要合適就會報讀。

目前她立下兩個短期目標:一、學好英文,希望能做到出國時能和外國人順利用英語交流;第二、學好鋼琴,以前因工作關係而要暫時放下,到她現在彈起來仍覺得不能得心應手。

 

和她談起一些唱歌、演戲上的睇法時,如果她不清楚是,就會留心聆聽;如有疑問時便會虛心發問;當遇到不同意見時,她就直接理性地反駁。這種虛心學習的認真態度確實是值得每個人借鏡,就是這原因小角色便開玩笑專稱小倩做“ 馬 老師”!

 

 

蓮花與荷花

在小倩的個人網誌上,她是這樣形容自己:外向、內向、成熟穩重、單純可愛。這麼矛盾的形容詞真使人“另眼相看”,也使小角色對小倩產生莫名的好奇心。

「網誌上自我的形容是帶點玩笑,但都是認真,因為每個人性格上都是有兩方面,所以唔奇怪。」

這不是很矛盾嗎?在其他人看來不就是雙面人?

「對著自己才兩個人,對人就不會。我不是把自己收藏起來,而是反醒自己。」

「我不會特意去這樣做,但可能正在洗澡時、或洗面時,好像放電影般回放呀!鏡頭的回放!」說到這裡,小倩大笑起來。

 

「不過有時睡不著時也會不自覺地這樣回放,回憶當日所發生的事情。」

「我覺得我有時後知後覺,當時認為是很簡單的事,之後想來好像不大好,過於按照自己性格去做,不理其他人喜歡與否,所以覺得有時必須去反醒一下。」

非常欣賞小倩這種反醒態度,不過她反而笑著的對小角色說:

「會架,應該很多人都會架,唔講俾你知之嘛。」

這時小角色不其然想起蓮花和荷花。在名字上,它們恰似兩種不同的花,人們總是把它們分不清楚,他們從來不知道它們根本是同一樣的東西。就好像小倩一樣,相對的性格、不大相同的看法同時可在她身上發現。可能有時會使人摸不著頭腦,只要你能對她多點認識,最終會發現這一切的不同原來是可以完美地融合起來,矛盾只不過是對事件的不同看法而已。

 

機會只會給有準備的人

從表面上看,小倩好像同時在不同界別中來來回回。實際她是一個相當懂得安排的人,對每一件工作都很尊心面對。

「我就是這樣,幾樣工作同時進行。如果這邊工作量較少,就會放多些時間在另一邊。比如說,在錄音、選歌那段時間,我便會好集中在這方面。完成這方面的工作,接著在還是空閒的時間裡,一邊去找歌,一邊做其他事。」

小倩總是那麼的努力,因為她深信只要努力就會有成果,到頭來成果是怎樣自己也管不了。

 

「我覺得很多時人會把目標假設得很理想,即使很努力也未必達不到,到頭來會很失望。」

對於這些事情她感到有點無奈,可能因為這原因她不為自己設下一個固定的長遠目標,只努力做她喜歡的事。

雖然現在小倩的人生似乎頗為順利,但是她絕不相信運氣。

“ 機會只會給有準備的人 ” 這個是她的至理名言,解釋為何她總是那麼努力的原因。「而且我個人是有位置感,見到身邊人的進步就變成自己努力的動力來源。」

 

與世無爭的蓮

「我不喜歡和人比較,但可惜的是活在這個社會當中,完全不和人比較是不可能的,唯有在心態上平衡些、放低一些。」

確實這個年代,每個人有都有自己煩惱和矛盾,怎樣面對就要看自己的造化。小小年紀的小倩能夠用自己方式找出一個平衡點,的確很不簡單,似乎是有點慧根。說到這些,她謙稱可能她是浙江人的關係,因為浙江人的特性就是克苦。不過她同時亦認為可能是遺傳自爺爺的細胞。

「我覺得是我爺爺給了我這個心態,他做人很低調,任何事都平心靜氣地對待,不和人爭奪。」

 

人的品格確是很受家庭影響,小倩也不例外。低調無爭的性情源自爺爺;彬彬有禮的禮儀就是父母管教得宜的結果。還記得在酒樓吃午餐時,小倩總是不自覺地為我們添茶、送上食物,從不以身為明星自居。那時真的懷疑眼前這女子是否真的是唱片上的馬小倩。

 

「如果你做得好時機會始終是你,不需要去搶,人家是搶不到的。記得小時在越劇團的時候,那時有機會自己選擇角色,我不會去爭奪。我知道當時是有明爭暗鬥的情況存在,我就是不喜這樣爭奪,不喜歡用手段,是我的終歸屬於我。」

小倩又情不自禁地笑起來。

 

對於擁有如此與世無爭的平常心,小倩本身亦感到有點驚訝。

「小時候自己是沒有想過,到人大過以後回想起來,也不知為何當時會有那種處事態度。」

小倩相信除了本身性格外,或多或小和她喜歡閱讀一些有關討論人性的書籍有莫大有關。

 

 

以心換心

憑良心說,在這個娛樂圈的大染缸中,能夠有像小倩那樣堅持自我的人出現,確實是一個奇蹟。

「我相信以心換心,人是一樣,我待他人怎樣,他也會怎樣待我。」

正在想如果世上每個人都有這種心態多好,小倩就加了一句:

「這樣就世界和平了!」她又不自覺地笑起來。她還開玩笑說:

「世界進步就會很慢!」

 

在未訪問小倩時,心裡總是有點擔心。究竟一個明星會怎樣看待小角色,她會用甚麼心態去對待這次訪問,心裡都是一堆問號,但到頭來所有擔心都是多餘的。她使小角色有一種很真實的感覺,正如她所說對人要以心換心,她確實做到了。

 

在這個只顧自我、缺乏人情味的石屎森林裡,如此細心體貼、留意他人的感受的小倩真是難得的一道清泉,教人心曠神怡,如沐春風。

或者小倩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來看待小角色吧,整個過程根本就不像是個訪問,反而更似朋友間的相聚。回想起來真是有點遺憾,如果這次不是帶有工作成份去接觸她,小角色一定會和她促膝長談,天南地北一番。

記得在火車站和小倩說再見後,正走進火車站裡時,小倩沒有立即駕車離去,似乎是要看到我們安全離開後才安心似的。小角色回頭望了一望在坐在自己坐架內的她,她發現了小角色的注視後仍舊帶著微笑和小角色揮手道別,那時的景象到現在仍歷歷在目,這可算是為這個旅程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。

馬小倩,仿似是現世中的一朵蓮,是古希臘傳說的“忘憂樹”。她只會靜靜地在荷葉間睡著,與世無爭。

人們往往不經意地留意著她,但她從不在乎,因她相信美好的東西總會有人欣賞。你會和小角色一樣喜歡這朵濯清漣而不妖的蓮嗎?

作者:小角色

 

越劇 " 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" 的唱詞 .

 

  (寶玉)天上掉下個林妹妹,似一朵輕雲剛出岫。
(林黛玉)只道他腹內草莽人輕浮,卻原來骨格清奇非俗流。
(寶玉)閒靜猶如花照水,行動好比風拂柳。
(黛)眉梢眼角藏秀氣,聲音笑貌露溫柔。
(寶玉)眼前分明是外來客,心底卻是舊時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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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倩的秘密小檔案

一個遺憾:「我只可以做自己的事,因為不喜歡控制別人,所以無法參與一些有組織性、領導性的工作,而且我對自己或他人的要求不高,可能是我的弱點吧。」

理想的生活:在一個寧靜海邊的小農場 ,每日在耕種農作物,養著不同的牲畜 ,過著平穩安逸的生活

家庭的看法:「有個好家庭一生才完整,如果不是便會覺得遺憾。」

特別事好:以前時常改變髮型,最誇張的那次,是 2 日改變一次!